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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口水戰:日本決定學習中國體制的最關鍵一役

时间:2020-07-21 12:39:02 来源: 天水姐姓名网 作者: 天水姐

在中國史書中,對這場發生於公元七世紀的海戰記載不多,但這場海戰對東洋格局及日本國傢戰略的影響,不亞於二十世紀的太平洋戰爭。 




古代東洋跟現代東亞的格局差不多,擁有“大三國”,中朝日。而大三國中,又有“小三國”。中日兩國第一次戰爭,就緣起朝鮮“三國演義”。


公元4世紀,朝鮮半島形成高句麗、百濟、新羅三足鼎立的政治格局。雖然這三國都與大唐建立瞭冊封關系,但是遠近親疏不同。百濟因受到高句麗和新羅的威脅,想借日本之力進行對抗。而新羅則向中國示好,意在投靠大唐一統朝鮮半島。


東洋“大三國”的座次怎麼排?七世紀中葉的這場較量給出明確答案。


公元七世紀中葉,朝鮮半島紛爭升級。655年,高句麗與百濟聯合進攻新羅,新羅向唐朝求援。660年,唐高宗授大將蘇定方為“熊津道大總管”,率水陸聯軍13萬前往救援,聯軍大敗百濟,俘獲國王義慈。百濟遺臣擁戴王子扶餘豐為王,兩次遣使日本朝廷,請求援助。


此時日本,剛剛進行瞭大化改新,羽翼稍豐,自我感覺不錯,欲一現鋒芒。於是應邀參戰。663年八月十七日,唐將劉仁軌、杜爽帶領戰船170艘列陣白江口。白江口,又稱白村江。就是現在韓國錦江入海口,地處中國和日本中間地段。既是東洋戰略要地,又頗具“執東洋牛耳”象征意義。


直面白江口,“初生牛犢”日本勢在必得。八月二十七日,日本援軍萬餘人,分乘戰船千艘,在這裡與“虎師”唐朝水軍不期而遇。



當時雙方的實力對比,大唐水軍7000餘人,170艘戰船;日軍水兵萬餘,1000多艘戰船。日軍在人、船數量上多於唐軍,但大唐水軍船堅器利,武器裝備優於日軍。如此各具優勢的兩支水軍交戰,會出現怎樣的結果呢?


對於這次戰鬥,中日朝的史書都有記錄。朝鮮史書《三國史記》對這場關鍵戰役進行瞭細致描述:“此時倭國船兵,來助百濟。倭船千艘,停在白沙。百濟精騎,岸上守船。新羅驍騎,為漢前鋒,先破岸陣。”


這場戰役的唐軍主將劉仁軌是高宗時期的一位老臣,年屆六十。雖然是文官出身、臨危受命、初披海軍統帥戰袍,但對日作戰他底氣十足。


戰役一共分兩個回合。第一回合中,劉仁軌采用以逸待勞的戰略戰術,以旺盛的士氣,率戰船陣列於白江,不怒自威,輕而易舉地使日軍“不利而退”。


第二回合是決戰。戰前日軍諸將與百濟後主扶餘豐商討對策。意圖依仗兵力優勢,沖殺速勝。不料,戰鬥打響後,唐軍不僅沒有被日軍“人海戰術”和“船海戰術”沖垮,反而采取迂回包抄戰術將其瓦解。劉仁軌指揮唐軍,利用戰船高大堅固的優勢,將日軍的船隻左右夾住,使其不得回旋,再施以火攻戰術,焚日軍之戰船400多艘,一戰取得瞭決定性勝利。


在整個戰役中,無論戰略戰術日軍全處下風。他們先是盲目冒進,8月27日剛至白江,就與嚴陣以待的唐軍交戰,被迫“不利而退”。次日僅憑一股蠻勇,毫無秩序地向早已列成“堅陣”的唐軍沖擊,結果在“須臾之際”慘遭失敗。最後決戰中,日軍大將樸市田來津戰死,百濟後主扶餘豐逃亡高句麗。殘軍盡皆投降,百濟復國化為泡影。


中國史書《舊唐書·劉仁軌傳》記載瞭這場戰役最後戰況:“仁軌遇倭兵於白江之口,四戰捷,焚其舟四百艘。煙焰漲天,海水皆赤。”


日本史書也對這場戰役結果進行瞭細述,《日本書記》卷二十七《天命開別天皇》)在記述這場戰役的最後戰況寫道:“州柔降矣,事無奈何。百濟之名絕於今日,丘墓之所,豈可復往?”


白江戰敗後,日本天皇深恐唐朝與新羅軍隊一鼓作氣、趁勢進攻日本本土,於是花費巨資,先後構建瞭四道“衛國”防線。然而,唐朝軍隊見好就收,止步朝鮮,並沒有得隴望蜀,日本本土幸免被染。


這場戰役主要是決定瞭朝鮮政治走勢和東亞地區的政治格局。百濟滅亡後,唐朝又助新羅聯軍攻高句麗,公元705年,朝鮮半島終於按照唐朝意願統於“親唐”新羅政權之手。


白江口戰役雖然未對日本本土產生威脅,但在國傢戰略上,對日本的影響卻不比朝鮮小。這是日本與中國的第一次直接較量,面對強盛的大唐帝國,戰爭的慘痛教訓,促使日本當政者清醒,有瞭自知之明,國傢戰略也發生瞭重大轉折——由對外進攻轉向內斂發展。日本現代學者森公章曾就此發表《“白村江”之後》一文,評價道:“白江戰敗以後產生的這種沖擊餘波,如同明治維新和二次大戰以後一樣,可以說是一個舉國奔走引進‘敵國’國傢體制和文化的時期。”


白江口戰役前,日本已經派遣過4次遣唐使。戰後,日本不僅沒有中斷與中國的外交交流,反而加密瞭關系,派出遣唐使的頻率、使團規模和影響力都遠遠超過戰爭之前,人數船隻往往是戰前的兩三倍。這一時期中日間的文化和經濟交流最為興盛,彪炳史冊。如果說戰前日本遣唐使到中國還有幾分自大傲慢情緒,戰後再來中國卻是畢恭畢敬、傾力學習唐朝文化,甘心做“藩屬國”。


小結這場規模不大的海戰,戰況一般,戰果卻是劃時代。“大化改新”剛剛完成初級階段的日本,躊躇滿志地要征服朝鮮,結果發現自己過不瞭中國這道關,與中國軍隊交手,方知“大化”隻是化瞭點盛唐的皮毛而已,日本“漢化”得還不夠。從這個角度解讀,白江口之戰也可謂強勁“大化”的歷史戰役,自此日本潛心漢化,千年不再造次。


白江口“合戰”後,朝鮮納入中國勢力范圍。公元665年,日本遣使參加大唐泰山封禪;公元669年,日本派河內鯨為“平高麗慶賀使”前往唐都長安,祝賀唐軍在朝鮮半島的徹底勝利。戰敗國向戰勝國發賀電,主要內容就是祝賀對方戰勝自己,也堪千古奇事。這一方面說明中國盛唐在擁有東方無可撼動的強大實力,另一方說明在比自己先進、強大的文明面前,日本采取現實主義。一邊奉中國為東洋之主,一邊潛心取唐之長,補己之短。


當然,其時中日兩國古人無法料到,一千餘年後這“白江口”戰役一幕,會在東洋歷史中兩次上演(甲午海戰和太平洋戰爭),中國和日本前倨後恭,先後失去瞭東洋主導權。人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而古代東洋變遷實可謂“千年等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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