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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越戰爭:整個據點300多人隻有這4人生還

时间:2020-09-11 10:19:29 来源: 天水姐姓名网 作者: 天水姐

  1953年瑯勃拉邦岌岌可危,法國方面再次派人勸說老撾國王西薩旺馮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沒想到他還是出奇的“硬氣”,又一次拒絕瞭法國人的要求。在這種情況下,河內法軍指揮部實在是黔驢技窮瞭,隻好給守軍下瞭死守的命令。說來也是“天不滅法”,越軍雖然兵臨城下,不過也已經是師老兵疲瞭。補給線拉的太長,後勤跟不上,部隊缺糧,不得不緩兵數日(越軍的攻勢屢次因為後勤問題不得不中止,這點給法國人留下瞭很深的印象,這個印象最終將在奠邊府坑瞭法國人)。這就給瞭法軍以難得的時間繼續搶運部隊和物資增援瑯勃拉邦。就在越軍停止的這幾天,法軍已經空運抵達瑯勃拉邦的部隊拼命構築工事,敷設地雷,架設鐵絲網,很快強化瞭那裡的防禦力量。4月底,越軍雖然包圍瞭瑯勃拉邦和查爾營地,控制瞭上寮的大部分地區,可是面對法軍已經初步成形的集團據點,幾個月前在那產的教訓讓越軍各部隊心有餘悸,不敢貿然下手,雙方遂開始對峙。不過越軍此次戰役的目的已經基本達到。


  再回到孟誇據點這裡,這個小小的據點搖搖欲墜地堅持到瞭4月27日,從遭到越軍的第一次攻擊開始算起,已經14天瞭。河內法軍最高指揮部為瞭給這支還在越軍縱深苦苦堅持的小部隊打氣助威,專門派出飛機給孟誇據點空投瞭授予守軍的勛章和獎章,守軍指揮官Teullier上尉榮獲瞭軍團榮譽勛章(Legion of Honor),此外還授予他手下一些人聖十字勛章(Croix de guerre)以表彰他們的勇氣,貢獻和大無畏的自我犧牲精神。Teullier上尉在夜色的掩護下和衛兵一起悄悄遊過瞭南帕江,爬上地勢陡峭的Pi高地,然後又去瞭已經被迫擊炮彈炸的一片狼藉的阿爾法高地,把勛章發到瞭守軍的手裡。隨後在當天深夜,他又回到瞭那個“捕鼠器”裡。這是他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整支部隊。



  此時在越軍方面,前線指揮部對孟誇據點久攻不下已經很不耐煩瞭,越軍迫切需要盡快攻占孟誇,以便打通南漢江這個重要的航道,進一步向老撾中部進攻。孟誇據點的命運還沒有來得及最終確定,越軍就於1953年5月3日宣佈上寮戰役勝利結束。此戰共殲敵三個營和11個連(相當於駐老撾法偽軍總兵力的1/5),控制瞭桑怒全省、川壙省和豐沙裡省各一部分(相當老撾全國面積1/5),30多萬人獲得解放,擴大瞭老撾的抗戰根據地,使它與越南的西北、越北根據地連成一片,形成整個印度支那抗法戰爭的大後方。而巴特寮的部隊也借機發展瞭起來。


  在回師越北的路上,梅嘉生說道,由於西北戰役和上寮戰役的勝利,完全實現瞭中國軍事顧問團的預想,現在越軍已經完全控制瞭戰爭的主動權,他確信,法國在印度支那的失敗隻是一個時間問題瞭。(一度遭到以武元甲為首的越軍高層抵制的西北戰役的勝利為越軍在印度支那最終取勝打下瞭堅實的基礎,這是中國軍事顧問團和解放軍總參謀部的看法)


  孟誇據點的守軍此時仍然在堅持。不過這場戰鬥已經無關大局瞭,法軍在上寮一敗塗地,隻能是勉強保住瑯勃拉邦。孟誇守軍現在主要是為自己的生存而戰。對他們來說,每天夜裡從21時到第二天早晨9時這段時間是最難熬的,雨季的山谷裡有時會出現稠密的濃霧,令能見度降到幾乎零的程度,飛機無法出動,而越軍的進攻就往往會趁機展開。不過到目前為止,法國人的好運還沒用完。原先孟誇村的村民早就奔走一空瞭,留下個空蕩蕩的村莊。Teullier上尉命令部下每天都必須到村子裡和附近巡邏。天氣好的時候,甚至還會到附近的叢林去看看。希望可以發現越軍的偽裝的陣地,然後呼叫空中支援攻擊越軍。即使在夜間,有時他也要讓手下在村子裡設伏,一方面是人部隊隨時保持警覺和戰鬥力,另外一方面是希望能夠提早發現越軍的大規模進攻的跡象。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孟誇好像已經被越軍遺忘瞭。一轉眼已經是5月中旬瞭,正在日復一日強化防禦準備固守的法國人發現越軍突然出人意料地開始從老撾中部開始撤退瞭!空中偵察和地面巡邏隊都發現越軍正在開始往越老邊境方向開去。5月13日,法軍重新占領瞭越軍撤出的川壙,17日,法軍已經推進到瞭距離孟誇大約80公裡的地方,孟誇守軍仿佛看到瞭一線希望的曙光。


  雖然曙光好像就在法國人的前頭,可是眼下還得好好守好據點。當天晚上,一支巡邏隊按照慣例離開瞭被戲稱為“捕鼠器”的據點,再次被派出去到空無一人的村子裡巡邏。當天的霧特別的濃密,使得夜色變得更加的陰森,完全就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22時,幾隻被附近的村民拋棄的狗突然狂吠起來,聲音在濃霧裡聽起來顯得非常沉悶,不過對於養狗的人來說,這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明顯是有人不慎踩瞭狗尾巴,引得狗狂吠的。法偽軍立即加強瞭戒備,23時,巡邏隊發現在孟誇村的主街上有不少黑影正在向據點方向撲來。巡邏隊立即小心翼翼地退回瞭據點,通知瞭Teullier上尉,他立即下達瞭備戰的命令,同時另外2個山頭的守軍也收到瞭無線電報警。


  1953年5月18日凌晨0時30分,第一排迫擊炮彈劈頭蓋腦地砸在瞭孟誇據點守軍的頭上。越軍的120重迫擊炮,57無坐力炮猛烈炮擊守軍陣地。越軍使用的燃燒彈很快就使守軍一些木質結構的工事開始燃燒,白磷燃燒彈發出的綠色火焰照的夜幕下的法偽軍據點如同阿鼻地獄一般。在據點的地下指揮部裡已經躺滿瞭大呼小叫的傷員,孟誇據點根本沒有醫生來處理那些傷員。Teullier上尉現在顧不上那些傷員,他命令據點的無線電通訊員雷內·諾瓦克軍士(Rene Novak):“立即呼叫空軍支援!讓他們馬上派“螢火蟲”過來,最好也派戰鬥轟炸機,現在我們迫切需要空中支援!”


  此時孟誇據點南邊的坡度比較平緩的阿爾法高地上(守軍1個加強排,指揮官是1個法國軍士長),迫擊炮彈也不時在法軍陣地上爆炸,好像要把這個小小的高地撕成碎片。Pi高地是在Grazy中尉的指揮下,那裡的守軍暫時還沒有遭到越軍的炮擊,這就使得Grazy中尉可以命令高地上的1門迫擊炮對孟誇據點和阿爾法高地進行火力支援。


  1時10分,孟誇據點西角的碉堡由於被越軍炮彈數次命中而開始坍塌,大塊的磚石和混凝土從陡峭的堤壩上翻滾著掉進瞭南帕江中。隨著西角的崩潰,孟誇據點的末日也快降臨瞭。1時30分,諾瓦克軍士收到瞭河內對他們要求緊急空中支援的回復:“三角洲地區所有機場的能見度均極低,飛機無法起飛。支援的飛機將在能見度改善後起飛。”這消息不啻是晴天霹靂,將法國人的最後一線希望粉碎瞭。


  2時30分,越軍陣地傳來瞭低沉的呼喊聲,隨著距離的縮短,聲音開始逐漸變大----那是越軍突擊隊發起的進攻的喊殺聲!大批黑影很快就出現在據點墻外,越軍高呼“前進!”開始猛攻據點。在法軍軍官和軍士的壓陣下,老撾士兵以密集的機槍火力和步槍的齊射連續擊退瞭越軍的2次進攻。不過借助濃霧和夜色的掩護,越軍一部從據點的北面滲透成功!那部分越軍沿著南漢江的砂石壩慢慢接近據點的北墻,然後一舉突入據點。現在據點兩面受敵,老撾偽軍在法國人的指揮下又擊退瞭4次進攻。不過占優勢的越軍還是完全控制瞭據點的大部分,把守軍逼入瞭碉堡和不同的建築物裡。接下來是殘酷的近戰和肉搏戰,越軍開始逐個碉堡,逐個建築物清除守軍。凌晨3時50分,孟誇據點殘餘的守軍被逼到瞭靠南帕江一側的據點外墻邊,在一陣激烈而短促的白刃戰後,守軍被越軍洶湧而至的人潮吞沒。而在此前的1個半小時,阿爾法高地的最後一個碉堡被越軍的重迫擊炮直接命中,守軍非死即降,越軍隨後占領瞭阿爾法高地。



  這時就隻剩下堅守Pi高地的Grazy中尉和2個排的守軍瞭,因為地勢險要,越軍之前一直沒有重點料理他們,這使得他們仿佛就像坐在戲院看大戲一樣,眼巴巴地看著阿爾法高地的碉堡被越軍那在夜間也打的出奇得準的120重迫擊炮轟成碎片;看著核心據點守軍為瞭節省彈藥,機槍射手不得不使用短點射甚至單發射擊來壓制越軍的進攻。當其他2個點的槍聲,爆炸聲和喊殺聲突然沉寂下來後,Pi高地守軍知道現在輪到自己瞭。


  在Grazy中尉的指揮下,那票老撾兵雖然都隻是普通的輕步兵,沒有受過精銳部隊的訓練,不過在這最後的關頭,他們打得的確非常賣命。憑借著Pi高地陡峭的山勢,他們一直死撐到瞭白天。當第一架法國偵察機來察看情況時,飛行員吃驚地發現雖然孟誇主據點的法國三色旗和老撾軍隊的旗子都已經躺倒在廢墟上,可戰鬥還在繼續!越軍的重迫擊炮仍然在炮擊Pi高地,炸點是大朵大朵的棕色的煙雲,可是隻要越軍炮火一停,山頭上那門孤零零的迫擊炮就會開火,在越軍的戰鬥隊形裡也炸出一朵朵的煙雲。沒多久,2架慢騰騰的C47運輸機飛到瞭據點上空,準備進行日常的空投補給任務。可它們繞著戰場盤旋瞭幾圈,又飛走瞭----Pi高地太小瞭,無法空投。到瞭中午12時,Pi高地終於在越軍的猛攻下崩潰。


  孟誇守軍在接到上級的命令後,整整堅持瞭36天才最終被打垮。他們的英勇事跡在西方的媒體上廣為報道,大肆渲染,包括英國的報紙和美國的《時代》都不同程度地介紹瞭這次小小的戰鬥,法國人想借此來吸引公眾的註意力,以便使得自己在上寮的慘敗變得不那麼“難看”。就連法國遠征軍最高指揮部也專門發佈瞭第14號通報,宣稱“孟誇是遭到瞭越軍壓倒優勢兵力的進攻而失守的,之前守軍已經成功地擊退瞭越軍的許多次進攻。”對這次失敗的塗脂抹粉以及對幸存者的吹捧使得未來法國在印度支那戰爭中的行動更具有投機性。到瞭最後,那些勇敢的人的犧牲已經失去意義瞭。


  孟誇失守4天後,孟誇據點的無線電通訊員諾瓦克軍士和另外2個老撾兵逃到瞭法軍在老撾北部的最後一個重要據點-----豐沙裡。諾瓦克軍士當年隻有25歲,不過他當時的樣子和50歲一樣蒼老,他在茂密的叢林裡連續走瞭四天四夜,才最終甩掉瞭尾追的越軍。他幾乎完全失去瞭知覺,隻知道一個勁地往前走,甚至到瞭豐沙裡據點,他還是一直向據點中心走去,直到有人制止瞭他,他的樣子狼狽不堪,宛若惡鬼。2天後,另外一個Pierre Blondeau軍士也逃到瞭豐沙裡,就這樣,整個據點(310-315人)隻有這4人得以最終生還。


  (1954年1月,孟誇再次被老撾偽軍占領。可是越軍316師很快就殺瞭回來。越軍行動神速,甚至老撾偽軍的指揮官還沒來得及從村裡的傢中趕到據點就被擊斃。法國外籍軍團費瞭不少勁才把守軍救出。孟誇最終成為越軍聯通奠邊府的一個重要補給線上的要點。)


  隨著前線的節節失利,巴黎終於徹底喪失瞭對沙朗的信心,法國新政府一紙調令將他召回巴黎,然後把他打發到當時局勢尚比較平靜的阿爾及利亞去瞭。在這裡我想花點筆墨介紹一下沙朗這個人物,他的一生頗為坎坷,而且很有幾分傳奇色彩,最終的結局令人扼腕。1924年,時年25歲的沙朗上尉就到過印度支那,駐紮在老撾,在那裡,他學會瞭流利的老撾語。二戰爆發後,沙朗回到歐洲參戰,他一直在塔西尼將軍麾下作戰,戰爭結束時,他已經升任第14師師長。1946年初至47年初,他再一次來到印度支那,出任法國遠征軍駐越北地區的指揮官,在此期間,他指揮部隊把草創的越盟武裝打的丟盔棄甲,一路狂奔逃進瞭越北的原始森林。其間他也多次到中國與當時的國民黨政府接洽越南事務。眼看著越盟已經在深山老林裡奄奄一息,法軍高層就又把他調回歐洲去瞭。1950年底,印度支那戰爭局勢崩盤,塔西尼將軍臨危受命來挽救看起來不可收拾的局面,就把沙朗選作自己的副手一起前往印度支那。由於數次在東南亞任職,沙朗對東南亞的文化和風俗習慣相當熟悉,是法軍高級將領中一個難得的“印度支那通”。塔西尼將軍取得的勝利也有他的協助的功勞。



  1957年1月16日,時任第10軍區司令和阿爾及利亞法國殖民軍最高指揮官的沙朗在當地遭到瞭一次暗殺,刺客使用火箭筒企圖刺殺他,幸虧在事發前幾分鐘他的侍從Michel Houet提醒他當心,才逃過一劫,這次刺殺造成1名法軍少校身亡。刺客是當地的一些法國居民,這些人暗殺沙朗的理由居然僅僅是想讓“更有活力”的Rene Cogny將軍能接替他的位置。


  隨著阿爾及利亞戰爭再次讓法國陷入泥潭,法蘭西第四共和國焦頭爛額,已經無法應對這又一次的崩潰。為瞭挽救局面,1958年5月13日,沙朗率領駐阿爾及利亞法軍部隊參加瞭“復活行動”( Résurrection operation),這次類似兵變的行動旨在要求讓夏爾·戴高樂將軍重新執掌法國的最高權力,他和戴高樂兩人的關系此時達到瞭最高點,不過雙方的關系很快就急轉直下。戴高樂上臺後就成立瞭法蘭西第五共和國,同時任命沙朗出任軍隊總檢察長,借以剝奪他的兵權,並且讓他離開軍隊返回法國本土。不久後他又被戴高樂勒令提早退休,對此極為不滿的沙朗於是就出走西班牙,在那裡他會見瞭西班牙極右翼政客Ramón Serrano Sú?er(此公在佛朗哥治下曾經出任內政部長,心狠手毒,和包括希姆萊在內的一眾納粹首領關系密切),在他的影響下,沙朗的思想發生瞭急劇的變化,開始向極右翼靠攏。沙朗於1961年4月21日和一批人秘密抵達阿爾及利亞,企圖利用他在軍隊中的威信發動兵變,不過兵變沒有成功。在這次失敗後,沙朗轉而又組織瞭法國極右翼秘密軍事組織OSA(地下軍),他也成瞭地下軍的領袖,致力於顛覆法蘭西第五共和國政府和暗殺總統戴高樂,推翻導致阿爾及利亞獨立的《艾維昂協議》。陰謀敗露後,沙朗被法國軍事法庭以叛國罪缺席判處死刑並且剝奪瞭他的軍籍和一切榮譽。1962年4月,他在阿爾及爾被法國特工抓獲,立即被押回法國本土。不過他的死刑最終被改成瞭無期徒刑,1968年7月,他獲得大赦出獄。1982年11月,根據一項新的法律,沙朗恢復瞭軍籍並且重新獲得瞭一些有限的榮譽。1984年7月3日,這個老軍人默默地離開瞭人世。



  拉烏爾·沙朗將軍這個嚴謹的法國軍人把他的一生都獻給瞭日暮途窮的法蘭西的殖民事業,在二戰後風起雲湧的民族獨立運動和民族解放戰爭的大潮中頑固地企圖保住法國殖民地的最後一點殘山剩水。他對殖民事業的忠誠和執著最終毀瞭自己。在他身上可以看到戰後一代法國軍人的縮影,他們為保衛殖民地流血拼命,卻最終發現自己為之奮鬥的目標原來是一個海市蜃樓。這就是他們的悲劇所在。


  回到印度支那這裡,1953年雨季的豪雨使得越法雙方在行動再次停瞭下來,雙方都在進一步積蓄力量,等待著下半年的旱季再一決勝負。法軍方面在沙朗將軍黯然去職後,時任法國總理的勒內·梅耶( René Mayer)看上瞭原來搞情報工作的亨利·納瓦爾將軍(General Henri Navarre),決心派他出任自1950年以來印度支那法軍的第4任總指揮。1953年5月21日,納瓦爾將軍抵達西貢,正式接任法國遠征軍總指揮一職。隨著他的走馬上任,印度支那戰爭的最高潮就快要到來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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